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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性給你:AI、圍棋,與人生的答案
vol.13 使用 AI 是為了讓我們更接近答案嗎?
上篇跟大家聊聊關於 AI 寫作，很共時的，網路上剛好有一波 AI 寫作的爭論，除此之外，也看到同時有好多朋友、追蹤的電子報在談同一件事，大家都寫得好好，雖然帶點沮喪自卑，但更開心有那麼多人在討論 AI 時代下，一些細膩的感受，以下貼出連結，鼓勵大家都去讀一讀，一定能有許多收穫。
podcast好朋友書宇的〈是AI剝奪思考的機會，還是世界在改變而我在掙扎？〉，特別喜歡如同聊天般的口吻，非常真誠（感覺得出很氣憤ＸＤ）
人總會找到自己最適合的戰鬥位置，世界也因此非常多元有樂趣。但因為AI的能力強大，大家有了工具可以離夢想更近：有小說家的夢但不知道怎麼把想法寫成六百頁的小說？找AI；想畫原創作品但不知如何建立作品集？找AI。
我可以理解那種希望自己也能創作一本小說的渴望，但上面這些例子剛好都是非常危險、容易在生成過程中輕易抄襲他人的舉例，也因此喜歡文學、藝術的人對這些作品感到反感也就不難理解。我也在想：是不是當工具看似無所不能的時候，我們根本不需要為生命找出路？
曾訪問過的好朋友家瑜，她的臉書貼文，談文字的魔法被「祛魅」了。
我發現這些文章背後，並沒有我原先以為存在的那份寫作者的真誠，進而也失去了繼續閱讀每一篇華美駢體文的耐心。我持平地說，文章提供的內涵還是好的，只是如果我每天還有那麼一點點時間能閱讀，我想把時間盡量留給那些真實的人，費盡力氣完成的作品，就哪怕只是 Threads 上面陌生網友靈光一閃的生活隨想都好，那才是我當初申辦網路想看到的。
讀完這篇，我的態度也改變了，我雖然之前在電子報寫著事後發現喜歡的文如果是 AI 應該不在意，但如果可以選擇，比起華麗辭藻，我也更嚮往啃食人的日常與真誠，無聊一點也沒關係。
在 substack 上訂閱的阿亞梅 —〈我喜歡打毛線〉
一開始以為只是私散文的讀，畢竟講了好多打毛線的事情，沒想到，讀到後來延伸到 AI 寫作，編織的多漂亮的一篇，特別喜歡結尾，甚至讀到有點熱淚盈眶，在這樣人人都可以是高手的時代下，有意願以經驗與錯誤堆積，且願意一再重來，不管是什麼領域都讓我感動。
我想被驚喜，期待被取悅，甚至有點渴望被冒犯。
也許再過幾年，大家連使喚小精靈織圍巾都懶了，我們又能享受編織，鑑別彼此的手藝，在每一個萌生「我想自己動手做」的時刻，某天突發奇想，嘗試一個新打法，出錯後，拆掉重來。
在 substack 上訂閱的 Vincent — 〈判斷的重量：AI時代的「品味」是什麼？〉
Vincent 定期寫科技產業職場相關長文，我對產業分析沒有太大興趣，但他總能讓我讀得津津有味，這篇一樣深得我心。
如果要給它一個相對精確的定義，我會說：品味不是偏好本身，而是對品質差異的感知，以及讓判斷接受修正的能力。
在 AI 時代，這種能力之所以重要，不是因為它讓你「更有風格」，而是因為模式辨識這件事 AI 已經做得很好了。真正稀缺的是願意為自己的判斷站出來、並承擔後果的人。
那天因緣際會看了 Alphago 紀錄片，居然開啟跟伴侶長達三小時的對談，從圍棋的意義聊到人生的意義，究竟 AI 能幫助我們找到答案嗎？有所謂答案嗎？
《AlphaGo世紀對決》是 2017 年的作品，紀錄 2016 年震驚科技圈與圍棋圈的大事件，—— AI 打敗世界圍棋冠軍。
我依稀記得當年的新聞，但當時並沒有意識到這是多大條的事情。因為現在的伴侶是從小學圍棋長大的，才又與他聊起這件事。也是聊了才知道，圍棋通常被認為是最耗腦、複雜度最高的傳統棋類競賽之一，複雜度遠超西洋棋和將棋。
而賽前自信的世界圍棋冠軍李世乭竟連三局敗給AI ，賽後記者會他道歉，說自己讓大家失望了。隔一天，第四局，他第一次贏了AI，後訪的時候他說：「人們感到無助和恐懼，我們人類是如此軟弱和脆弱，而這個勝利意味著，我們仍然可以獨當一面，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，很可能很難戰勝人工智慧，但這次獲勝，感覺已經足夠了，一次就夠了。」
我哭的唏哩花啦，覺得好浪漫。明明都是人類進步的勝利啊，可我還是覺得純人的「勝利」，那種能夠看見能夠感受不甘心啊、再努力的勝利（與失敗），更顯得珍貴。
（極度理性的伴侶跟我說，他認為存在無法擊敗的人造技術是必然的趨勢，只是剛好發生在我們這個世代而已，所以這個世代的人，所以我，才會有因為打敗 AI 而感人的感覺。）
alphago 紀錄片最後說，AI 能夠創造出來，那些人類還沒發現的創意，這就是一種美。所以整體看完，感覺是正向看待 AI 發展的。
然而很有趣的是，已經退休的李世乭在近期上了韓國一個訪談節目《孫石熙的提問》，他對AI 發展（之於圍棋）卻有另一種看法。他在節目上說到，對他來說圍棋是一種藝術，「以人類角度來說，圍棋依然是無限的，無論如何學習、如何理解都是無法完美掌握的，在無限可能之中，由人類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圍棋之道、圍棋棋風，我認為這一部分和藝術是有相似之處的。」
被問及引退是否和 alphago的比賽有關，他回答：「多少有關。我認為職業棋手是推動圍棋發展，大方向給予靈感的存在，但現在變成跟著 AI 學習之後，技術發展跟給予靈感的意義就不存在了。大家都會為自己的行為和做的事賦予意義，我為自己賦予那樣的意義，但被AI 沖淡抹去了，所以我需要重新尋找意義，對我來說並非簡單的事，」
我問伴侶：「你會覺得 AI 出現，讓圍棋之於人類失去意義嗎？ 」
伴侶：「我可以理解他覺得失去意義的原因，因為某個層面來說，被取代的是他。而我認為圍棋是建立在規則上且『有正確答案』的，算接近藝術，但就是有規則的競賽，不覺得被毀滅了。其他更接近藝術層面或人類情感的領域，如果被證明是可以被數學算出來的，才是真正的可怕。例如人類個體差異，在思考到決定的軌跡，若是完全可以計算的，沒有未知，那才可怕。」
我：「因為寫作更接近藝術，現在才會被討論。」
伴侶：「AI 寫作現在的討論只有皮毛，因為現在 AI 是模仿，並沒有計算解構感情跟藝術。模仿只是重新組合，排列出相對受青睞的結果，而不是找到藝術的答案。假設剛說的例子是找到答案，人的基因假設有一兆種組合，找到每種組成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或是個性的結果。」
我：「等一下，藝術有答案嗎？」
伴侶：「究竟什麼是藝術？」
我：「就像圖靈測試，透過對話判斷對象是人還是機器，如果判斷不出他是機器，就是人，所以看不出來是 AI ，難道不是答案了嗎？我其實無法想像藝術有答案的一天，對我來說那就只是時代的偏好。」
伴侶：「對啊，但如果所謂時代的偏好，也是能被計算的呢？」
我：「我就會慶幸自己還活在沒有正確答案的時代。有答案的話，身為人的意義是什麼？」
伴侶：「也許從某種程度來說，從不同角度來看，都是有答案的，而我們只是蒙在鼓裡的人。都有答案的事情，但是只有少數人知道，你就不會覺得沒有意義，就會覺得努力探索是有意義的。」
我：「試圖探索的原因，應該是因為覺得答案未知，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創造答案或改變答案。所以你覺得研究 AI ，理性向 AI 學習，都是接近答案的方法嗎？ 」
伴侶：「籠統地說，可能是吧。」
我：「那小時候，AI 出現以前，人生目標（找答案）是用什麼方法？」
伴侶：「堆疊經驗，AI 就是快速累積啊」
我：「我總覺得我堆疊不是為了找答案，應該說我根本沒在想。」
伴侶：「人類堆疊累積經驗找答案，而答案可以是目標也可以是需求，當生存是目標，答案就是需求。」
冗長的對話（已被我精簡），就差不多在這裡結束了。
作為一名輕度 AI 使用者，我目前還是只把它視為工作上的工具，而非尋找/ 創造人生答案的利器。我還是「傳統地」偏愛人的不精準、不合理、不可能、化不可能為可能、失敗再來、或乾脆放棄，不管是有規則的競賽也好、偏向無限的藝術也罷，我偏愛所有事件、作品或日常互動中，那些無法以邏輯好好解釋，也許有點接近「青春」二字的真。會不會其實我一點都不想靠近、也不需要人生的答案？
搞半天我真的沒有好好在「生存」，只是想生活，那這樣的我，需要 AI 嗎？
好拉還是需要，我並非必須擁有/善用 AI 才能生活，但它確實能讓我生活得更輕鬆。
最近看的
四月的生活圍繞著「美食」，不管是看的劇或是讀的書，幾乎全都與事物有關，也很剛好的在四月底開始練習下廚了！(目前只煮了四次ＸＤ)
卡芙涅是一本帶有一點推理元素，在哀傷的外表下包裹著溫暖的書。
卡芙涅，Cafuné，是葡萄牙語「輕撫所愛之人的髮絲」之意。也是這本故事中，提供家事服務的公司名稱，他們為沒有餘裕喘口氣或是暫時失去生存意志的人們，提供清掃與料理的服務。
故事主角薰子的弟弟春彥猝逝，她按照弟弟遺願去見弟弟的前女友節奈，本來沒給什麼好臉色的節奈，因為薰子身心俱疲倒下，索性送薰子回家，還端出溫暖的湯麵。後來薰子因緣際會加入幫忙卡芙涅，去到各式各樣委託人的家中，和節奈合作中，逐漸拉近彼此的距離，也得知越來越多弟弟的事情，試圖理解他過往的生活與死因。
在閱讀的時候想起另一本我很喜歡的小說《昨夜的咖哩 明日的麵包》，也是有點類似的意境，描述原來人在最深沈的悲哀之中，依然能感覺到幸褔，這就是食物的力量。也許好好吃一頓飯，能帶來一點勇氣和力氣，讓你獲得輕撫愛人髮絲的喘息機會，繼續好好活下去。
很喜歡此書的行銷句，哭著吃飯的人會活下去。哭著吃飯時陪在你身邊的人，會幫助你活下去。
喜歡書籍與美食的我，很自然地購入這本小說，是一本相對輕巧、輕鬆的故事。
讀著讀著，就很像一起生活在神保町，身邊充斥著二手書、美食和喜愛書籍的人們。每一個篇章都剛好是一個人與一本書和一道菜，是充滿魅力的可愛故事。好想念這樣的節奏，好想再訪神保町啊！
知道三毛這麼久，終於好好閱讀她最著名的撒哈拉故事集，超級精彩好看！是非常易讀像讀日記一樣，但每一篇都是精彩絕倫、超乎想像的沙漠生活冒險，文化差異大到荒唐，應該很苦的日子卻寫的幽默可愛，真心可以感受到三毛在困境中依然深愛著身邊的人事物，也完全能感受到三毛是個多真摯且迷人的人！
消化舊書的扣打，四月份看完的是吳曉樂的《那些少女沒有抵達》。這是一本沈重真實，讓人讀了心好痛好痛的小說。
故事開始於一個少女在她就讀的資優校園中自殺，導師吳依光試圖釐清少女輕生的原因，在找尋的過程中，同時挖掘自己的一直以來的困境。
念過女校的我，對青少年的自殺，並不陌生，也許跟資優有關、也許跟校園生活有關、也許跟家庭狀況有關、也許跟社會眼光有關，也或許像國片《陽光普照》中自殺的兒子一樣，他人始終想不透原因。
在故事裡讀見了青少年的壓力，與主角吳依光的糾結過往，還有很多難以言喻的選擇和處世，在書中是沒有提供解答的，我讀來就是怎麼會這樣，還有好痛而已。所有的不舒服也許都有一點好像理所當然的歸因，但又不一定都能找得到確切原因，也許一個人能生或選擇死也只是一切的剛好而已。
雖然我買了這本書卻一直遲遲不敢翻開，但大家可以別擔心，這部影片的討論，不會只有純粹的沈重，而是依著書裡的角色與故事，去談很重要的事情。特別喜歡他們談到性教育最好的開場白：「性是美好的事情」，代表兩個意義，我們擁有性慾並不可恥，因為我們在追求一件美好的事，另外，如果你感覺到不美好，那一定是有哪裡不對勁。
最近聽的
平常沒什麼在聽台通的我，因為喜歡傑尼才收聽，是很舒服可愛的一集。喜歡聽他們聊鄉下長大如何克服困難找樂子，與離鄉之後和家裡拿捏距離的各種心境。之前我在自由副刊的專欄讀過傑尼的文章，真的是很清淡的文字，濃厚的情感都是緣分，看讀的時候有沒有共鳴與感受，而我當時深受感動，真的很期待讀傑尼的新書！
性專區
從政策鬆綁到現實落差：兩岸同志伴侶的團聚之路為何仍遙遠？ （法律白話文運動）
四月，愛宅在家的我約了幾次聚會，想感謝在我狀況最差時關心我的朋友們，也參與了一場婚禮，見了好多老朋友，還有還有，四月是我們家狗狗的生日，也是我的生日。
可以見好多人、讀好多書，還嘗試了下廚，慶生與被慶生，四月真的好幸福！
感謝你讀完，我們下個月見！